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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怡微:从旧文读出新意

发布时间:2019-1-22  阅读次数:
□丁杨

    2017年,张怡微的“家族试验”系列小说《细民盛宴》《樱桃青衣》出版。这些小说对市井人物喜怒哀乐有生动刻画,对人情世故的叙写冷静而老到,令评论界和读者领略到她在小说中呈现的个人风格和成熟气质。在最近问世的文化随笔集《新腔》中,她将笔触指向王安忆、王朔等人的小说,也把目光投射到中国古典小说、戏曲以及电影上,在对这些文学艺术作品的品味和解读中,发现一些文本或镜头之外的意味深长之处,表述出某种新意。
    丁杨(以下简称丁):从学生到老师,一年来这种身份转换带给你很多感受吧。
    张怡微(以下简称张):当老师我还是新人,不太会教书,到现在依然在学习。
    丁:你在复旦大学教授创意写作课,你怎么看待后天培养对于写作这件事的影响?
    张:我仔细爬梳过中国创意写作专业所挂靠的上一级学科,不少大学都是放在新闻传播下的。复旦是最早开设创意写作专业的大学,我们是艺术专业之下的戏剧戏曲大类,我觉得很有意思。学艺术是有基本规律的,无非是喜欢、花时间、不一定有结果。我们现在就是在“花时间”的部分做一些基本、枯燥的训练。这种训练不会激发出天赋来,但这种训练所能抵达的结果是面对写作这件事,学生们可以胸有成竹地表示“我会”,对于阅读这件事,学生可以略有信心地表示:“我有自己的文学品位。”
    丁:《新腔》可以看成是你的“个人阅读史”,当然这里的阅读是广义的,读书是读,看电影、看戏也是读,在这本书中被谈及的对象是经过拣选的,还是一本一本读(看)过来的?
    张:没怎么费心拣选。第一部分想写一些通俗小说。第二部分想写一些古代的通俗小说。第三部分可能就是比较自然而然看的电影、电视剧和戏剧。
    丁:就书中这些文章的内容来看,在作家身份之外你还是一位好读者。不过,从前的阅读、学生时代的阅读和现在的阅读,还是有所不同的吧?
    张:一开始阅读肯定是为了消遣,学生时代的阅读更功利,希望从阅读中得到对自己有益的养料、知识或者方法。现在的阅读,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工作,另一部分也是为了训练自己对于要义的抓取能力,包括审美要义和人生要义。
    丁:出于写作和授课需要,想要洞悉一部作品的门道,这样的阅读是否会多少折损一些单纯阅读的愉悦?
    张:我想专业读者的阅读不都是为了获得“愉悦”的,商业社会其他的放松形式都比阅读要容易抵达感官上的愉悦。和一部作品发生很深的交流,是需要信任作家和作品的,要相信自己读的东西是值得信赖的,不会浪费时间的,我觉得这种“信赖”本身就已经是愉悦了。
    丁:这本书中你写及的现当代中文小说、电影,中国古典小说等等,都带有某些情怀,你这么年轻,为何会对这些气质的作品感兴趣?
    张:就是我十几岁到三十岁之间看的作品。怀旧也许是因为时间跑得太快了,这些作品已经不那么流行了,也很少被讨论了。但对我个人来说,它们一直在我手边。可以拿出来品一品,也可以不必多说什么。遇到也读过这些作品的同好,聊一聊也会很高兴。
    丁:从这本书所谈及的对象来看,你好像对同时代或同龄作者的作品涉猎较少?
    张:时间确实不够用。我本科是学哲学的,硕士毕业做的题目是石黑一雄,博士又完全换了一个专业。除此之外,还要为了学费花费大量时间写专栏,实在是没有精力。但现在我在本科生中开设通识课,就是讲当代文学鉴赏。
    丁:对于人物内心细节的刻画和人情世故的叙写是你的小说中让我印象深刻的部分。张爱玲、白先勇以及后来的王安忆、金宇澄,都是写人情世故的高手,你觉得他们的经历与写作有怎样的关联?
    张:其实真的懂人情世故的人,都是不写人情世故的。我们一般喜欢讨论作家出生在什么家庭、什么环境……也许多看一看作家最同情什么样的人会更有意思。同情也是一种情,虽然有隐微的不平等,但很真挚。我们可以看到在历史潮流中,有哪些曾被作家看来看去看过一遍又深感悲悯甚至遗憾的群像,要比计较所谓的“人情世故”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更有意义。  
    丁:我留意到,你对于那些小说、电影、戏曲的解读,其实未必从结构、技法这些文学、艺术层面着手,反而贯穿一个“情”字,这是否能够反映你的某种阅读视角?
    张:我可能受到冯梦龙影响比较大,“借男女之真情,发名教之伪药”,实际上这些故事写才子佳人、男女真情都是为了抵达文学功能。追求理想的情爱背后就是追求理想的社会,而爱情的离散指向时代的离散……类似这样方法上的启迪,是我比较有兴趣的。
    丁:在后记中你写道:“如果不写这样的文章,我的人生是不是能变得更加整齐一点,体面一点。”这里提到的整齐和体面的含义是?
    张:因为各种原因,我出版了一些质量不高的书,也写了大量不成熟的文章。但我还是要面对它们的。如果有选择,我当然希望能够做得更好一些,少写一些不必要发表的东西。
    丁:少年成名的作家往往面临如何实现写作上的蜕变以及淡化最初那些标签的问题,你有这方面的困惑吗?
    张:我没有成大名,所以困扰也少。我到现在还在给《萌芽》写文章,我的学生写,我很感激《萌芽》和“新概念”给了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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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雪蓉  责任编辑:宗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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